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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单车痴迷中 真波波天使 会长 小卷 本命伏见猿比古 伏八 猫痴 全职叶修

[长篇][同人][弱虫ペダル][山坂]listen to me,say to me(完)

NEVER LAND:

本日亦无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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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真波去办护照那天,小野田回了趟家。因为在外地上学,他回家的次数很有限,为此觉得很对不住自己的父母。他之前之所以选择考大学,而没有把成为专业车手作为优先进路,也是希望学成归来后能在家乡工作,不要离父母太远。然而,他有了更想做的事情,也有了喜欢的人。他一直按捺着,怕家里不接受而没有和父母说出口。但现在,他觉得到了坦诚交待的时刻。
他到家时父亲上班去了,只有母亲还在家。在母亲煮饭的时候,他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因为他的屋子里一堆宅物,所以在他高中时代,房间里总是乱乱的。当时母亲总是责怪他不好好收拾,而且嫌弃他买很多没用的玩具。“那些,那些不是玩具啊妈妈!是我喜欢的东西!”当时他还和母亲这样争辩过,还记得母亲立刻反击他:“老是喜欢这些东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而现在,那些当时被妈妈嫌弃过的东西和他的所有漫画,光碟,游戏都被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摆在柜子里。他知道,妈妈一定有每天打扫过。
过了一会,他母亲叫他吃饭。因为他回来,小野田妈妈特地为他准备了乌冬面,放了很多裙带菜和叉烧肉。他看着面条想起了真波。那之后,真波又做了几次,那几次都没有忘记加叉烧,有一次还被管理员大叔蹭去两大碗。
想起真波看着特别能吃的大叔露出非常小气,但又不好发作的表情的样子,小野田笑出了声。
“是想起高兴的事了吗?”小野田妈妈问。
“嗯,想起了我喜欢的人。”
“呀,这才上大学半年,就谈恋爱了!”小野田妈妈非常高兴,“是什么样的孩子啊!漂亮吗!可爱吗!性格好不好!懂不懂事啊!”
“嗯,很漂亮,也很可爱,性格非常温柔,很体贴我,做的乌冬面和妈妈一样好吃。而且妈妈见过他。”
“诶?我见过?你的同学?咦,可你有关系很好的女同学吗?难道是高中车队经理?”
“不,不是女孩子。”小野田说着,放下了碗,“是曾经和我一起比赛,现在成为了我同学的男生。”
小野田妈妈长大了嘴。“男,男,男……”她瞬间语塞。这个事实对于任何家长都是难以接受的。小野田已经做好了被父母责怪甚至挨一顿揍的准备。但他的想法,他的心情,他希望父母能够知道,就算是要花很多年,他希望他们能够理解。
“对不起,妈妈。”他从桌边离开,面对母亲,正跪而下,将头埋得很低。“对不起。但是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他现在要去意大利的专业车队骑车了。我暂时还没有过去的实力,但我也想去。既是想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我自己也喜欢自行车。无法陪在你和爸爸身边,好好报答你们,对不起。”
他没用请求句式,一直都是陈述,态度虽谦恭且充满抱歉,却不是在征求母亲的意见,而是传达。小野田妈妈完全无法从震惊中醒过来。光是儿子的恋人是男性这一点,她就已经很无法接受了。紧接着又立刻得知宝贝了很多年的独生子想要去国外,这简直犹如在她头顶炸响了两个晴天霹雳。
“不,不行……”她嘟囔着,像是没在和小野田说,只是在自言自语。“不行。不行。”她说着,突然发出了呜咽的声音,跑上了楼。
小野田总是看到妈妈开朗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而且是因为自己。他深深地自责,感到无地自容。他继续保持着正跪的姿态,暂时没有起身的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对着妈妈跑上去的楼梯,一遍遍地说。


直到快傍晚,小野田妈妈才从房间里出来。期间小野田去敲了两声门,想要她多少吃点东西,她都没有应。她推开小野田房门的时候,小野田正在看自己房间里的照片。那是他高中时代参加过IH的纪念,既有一年级和同队队友的合照,也有之后和真波的合照。
他当时拿在手里的,就是和真波的照片。
“就是那个男孩子?”小野田妈妈进来时,眼睛还是红肿的。
“……是的。”
“你们两个都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玩玩的?”
“是,我们都很认真。”
看着自己的儿子,小野田妈妈努力仰了下头,才没让眼泪太汹涌地流下来。可它们还是不断地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淌。“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你。”她说,越发泣不成声,“不是你就不行吗?不是他就不行吗?就不能,就不能有别的选择吗?”
“不能。从小妈妈不就是教育我要成为一个有毅力,而且能够坚持自己想法的人吗。”
“没让你用在这种地方啊!”做母亲的女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和情绪,“我要怎么和你爸爸说?你奶奶的和服我一直留着,我一次都没舍得碰,就想着等你有了媳妇的时候能送给她。你爸爸还想过将来抱孙子,送他上学,看他参加运动会,然后带他去各个地方玩。我要怎么和你爸爸说……”
“爸爸那边我会自己说的。真的,真的抱歉。但是……”
“你不用道歉。”小野田妈妈抬起头,“不用!你完全不打算更改自己的做法不是吗?那你道歉又有什么用呢?敷衍我吗?”
比起道歉,更要先好好想想去怎么改过或者补救,不然道歉就是毫无意义的敷衍。小野田想起小时候妈妈这样对自己说过的话。他知道自己无法反驳,只能低下头。
“而且,而且你做的不是你自己想做,而且觉得正确的事吗?”小野田妈妈努力控制住声音中的颤抖,“那么,就算我不理解,就算谁都不理解,你也不用向任何人道歉。”
小野田惊讶地抬起头来。他的妈妈没在看他,像是不愿意看一样。但他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了缓和的可能性。
“我特别讨厌你这堆东西。特别讨厌!”她指了指小野田房间里那堆和二次元相关的东西,像在赌气地发泄,“乱七八糟的,又没什么用。而且你小时候总是,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一头扎进去,不和我说话,我和你讲话你也理得慢。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我那天看了看,完全看不懂!”
小野田张了张嘴,却发现此刻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
“但你走了之后,我就只能看着这些东西。一堆一堆的,然后还要去数,哦这个是你三年级买的,这个是你四年级买的,那个是你初中时偷摸攒午饭钱买的,我因为你不好好吃饭花钱买这些东西,还把你臭骂了一顿。你不在,我就只能数这些,就跟这些讨人嫌的东西才是我儿子一样。然后又要想你是不是在大学里还要不吃饭,去盘算这种东西。想想就来气!但还要给你把它们擦干净,然后收拾好,边看它们,边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哭什么!男孩子不要轻易哭,我不是说过吗!”
小野田捂住嘴巴,不停地摇头。他觉得对不起母亲,但他无法安慰,无法道歉,无法补偿。有些债人这一生都无法偿还,而借你债的人也从没希望你用自己过得更好这件事之外的东西去偿还。以至于,你最好的应对方式,也不过是让自己在欠下这些债的时候,不要那么心安理得。
“我才想哭。”小野田太太继续说,“天天盼着你能长大,结果自己养大的孩子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变成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样子,我才想哭!你还不如一直守着这些东西在家里呆着!意大利就比日本要好吗?你就非得去不可吗?”
“是的,是的我想去……”小野田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那里,那里离他,离我的梦想都非常近。如果,如果人一辈子只能有一件最想做的事,我希望,我希望自己能在世界最高的舞台,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骑车。”
小野田妈妈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她的眼泪还是在不断地向下淌,以至于小野田担心自己是不是让母亲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算了,我不管你了!”她转过身,似是要离开小野田的房间,“反正你想做的事你从来不都是要去做的,别人的意见对你来说重要吗?你就光看起来软乎乎的好说话,别人说什么,你根本也从来都不在意啊。小时候骑着小车去秋叶原,卸了你的大轮都不好用,长大了又骑着那种细梁车去富士山,到比赛那天才让我知道你在干嘛。就算那是连你母亲都无法理解的事,你之前做过的还少吗?不用请示别人,也不用顾虑别人。你真觉得自己有什么事这辈子不做不行的话,就去做到能让自己骄傲的程度。然后做了就别后悔!后悔也别回我这里来哭!”
“我绝对不会后悔的。绝对不会。”小野田从背后抱住自己的母亲。“谢谢妈妈。”已经长高的儿子把脸埋在不断颤抖的母亲瘦小的脊背上,不断地说着此刻他唯一能说出口的话,“谢谢妈妈……”


真波离开日本是在两个月之后。
在这段期间,他恶补了下意大利语和英语,姑且掌握了些日常对话,不至于迷失在异国他乡。他看书背单词累到要吐,还不能停,自嘲说我为了坂道君考大学时都没这么累过。
“可结果我大学却退学了。”他边说边心有余悸,“之前背的那些东西全换给菅原道真了唔。希望这次背的会一直有用,不然真的好浪费啊。”
“鸟语的话你退给菅原道真他老人家也不收,还得退货。你就放心在你脑壳里存着吧。”当时荒北这么和他讲。
他走那天,小野田和东堂有去送机。卷岛已经在一个月前回了英国,临行前给真波留下邮箱地址,说在欧洲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日常购物也好饮食也好他能帮的问题都可以帮,大有要照顾的意思。小野田和东堂听到真波叙述这件事之后脸都有点白。这两个最信任卷岛的人在这个时候一个向真波出卖了自己最敬佩的前辈,一个向真波出卖了自己最喜欢的人,说,日常购物我们不信卷岛自己,饮食问题我们不信大英帝国。你有什么问题还是发邮件回来问我们吧我们帮你维基,反正想也知道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自己去查。
真波笑着说你们两个真可靠,然后就开始盯着小野田。
小野田也抬头看他。
东堂咳了一声,觉得自己正在像照明设备一样发光,说你俩有什么话,快说,有什么事,快做,不用顾虑我。那边那个女生偷摸看我很久了,我去她面前看看风景。
问题是小野田和真波也没什么能说能做的,也就只是看着对方,干瞪眼。
“一定要来啊。”最后半晌,真波也还是挤出了这句。
“嗯,一定去。”小野田也只能这么说。
两人笑得都不是很自然。真波终于眼圈有点红,忍住不了,也不管人多,搂住小野田的腰就往嘴上啃,把上次在大学联赛引发的骚乱又在机场引发了一次类似的。难得小野田这次依着他胡来,就算脸红得血管都要炸开了,也没推开真波。
他们两个把机场当成了自己家,又抱又亲,足足磨蹭了一分多钟才撒手,惹得路人驻足观看。东堂差点想在他俩面前放个盒子,再弄写上“行为艺术”的牌子。山神大人此刻面前只有柱子,冷,且硬,且不是绿色的,寻思了半天终于没抱上去。事后他和卷岛抱怨这件事,暗搓搓地透露出下次卷岛回国再走时,他也想要抱抱的意愿,不过没敢说要亲。卷岛回了他一句“呵呵”。过一会儿又回了一封:“不过下次回来,我就留在日本不走了。”东堂仿佛看到上帝亲自用喇叭吹着婚礼进行曲在自己面前降临,喜不自禁,把这封邮件给当时已经开始集训的真波截图发了回去,说看见没,看见没,我的手段,学着点,炫耀的同时顺便要报那天晚上真波往他伤口撒盐及耽误他睡美容觉之仇。真波微笑叹气,温和灿然暖如四月春风地感慨东堂前辈啊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总和我个后辈斤斤计较,这么不成熟到底该如何是好,我帮你多点人生历练早点长大,不要谢我,接着直接手滑把邮件转发给了卷岛。两人之后一起拖黑了东堂足有一个月。真波还更变本加厉地在东堂面前和小野田秀远途也甜蜜的恩爱,逼得东堂恨不得摘了发箍扣自己眼睛上当墨镜。
这都是后话。
真波和小野田在机场亲的意犹未尽,亲到最后围观的路人都不好意思看了。但小野田不是行李带不走,他亲没亲够最后都只能撒手,进闸了还一个劲儿回头,手里握着个水壶不停地挥。小野田向他挥了两下,手就像僵在了空中。挥不动了,但也收不回来。不想收回来。待他安全登机后,小野田和东堂离开机场。这两人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安静得要命。东堂开车送小野田,问他是回公寓还是回家。小野田选了前者,然后继续一言不发。东堂懂的他辛苦,拍了拍他肩膀,像个过来人好前辈。“你好好努力,也赶快出去就好啦。”他说,“你的话,用不了太久的。”
“嗯,我知道。我知道。”小野田重复着,“那个,东堂前辈,卷岛前辈走的时候,你也很难受吗?”
“那当然得难受啊。”
“那,也有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的时候吗?”
“经常有。但是睡一觉就又过去了。而且想想自己和另一边总有人要撑过去,就没有挨不过去的了。”
“那,那也会,也会哭,哭得像,像我这么难看吗……”
他在真波面前一直忍着的,就算没在笑,也没有露出哀戚戚的表情,不想影响真波的心情,怕万一真波也哭了,他自己会哭得更厉害。但看着飞机腾空的尾烟,他再也忍不住了,说到最后,已是抽噎得连话都说不出。
“是啊,我也哭了。”东堂递给他一包纸巾,“而且哭得比你还厉害呢。哭吧,哭多少次都没问题,只要你能记着停。而且为这种事哭,不丢人的。”


真波离开日本之后,竟然学会了主动用手机和小野田联络,像是终于告别原始社会,习惯了移动通信的好。他的联络多以邮件居多,贯彻简明扼要的风格,有时候一两句话,有时候就一个题目,然后附一张照片。照片多为他爬上某个坡之后看到的风景,旨在和小野田分享他最喜欢的风光。但他邮件名未免都起得太懒,全是“风景1”,“风景2”,“风景3”这样,而且有时候同一个编号,好比“风景3”能造出20十多张,很是潇洒不羁,仿佛小学数学也换给了学问之神。偶尔某张照片下面会有这样一句:我等你来一起看哦。小野田把图片全存了下来,当成是真波的宝物,慢慢地,居然攒了能有好几十页,手机相册变得像真波一样,全是各种山的照片。
他的影响并没有因为他不在了而减弱分毫。
小野田仍旧在大学里认真训练,并积极参加社会上的各类比赛。他于半年后加入了日本本土的一个专业车队,退出了学校社团。距离意大利虽仍有段距离,但着也算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他在参加专业车队训练的同时,也没有从大学退学,虽然重心已经不放在学业上了,但仍然希望自己的大学生活能有始有终。他还住在曾经和真波一起生活的那个公寓里,一住四年,睡着再也不用挤两个人的单人床,也不用担心自己睡醒后是个会让人面红耳赤的姿势,却时常会在盛夏的夜晚觉得世界太大,大到令人发冷。
这段时间里,真波偶尔会从意大利回来,住不上几天就又要回去,很折腾,但又乐此不疲。他在前往意大利的第三年登上了环意的舞台,最初在大批顶级明星里显得非常不起眼,却在最后意外地拿到了当届的白衫,引起媒体哗然。
小野田曾一度觉得自己和真波的距离,已经远到令自己绝望了。但他没有停下的理由。
在大四毕业那年,他通过高中时教练的引荐,获得了前往欧洲车队的机会。虽不是意大利,但也终于是距离意大利想去随时就可以去的距离,就像是千叶到神奈川。他措了很久的辞才把这个消息写清楚一封邮件,写好了,又删掉,最后发给真波的只有一句话:我终于也能去阿尔卑斯山了。


从学校拿完毕业证书后,小野田走在校园里那条据传言经常会有小情侣在路边给感情升温的林荫路上,想起四年前的时候,他和真波就是在这里重逢的。今年春天暖得早,樱前线北移得也早,才三月份,T大校园里已是一片花团锦簇。有将要入学的新生提前来参观,学校的各种展示工作也做足了面子工程。刚进大门就能看到自行车部的横幅,说是本校自行车部出了一个在去年环意比赛上拿到新人王的学生。小野田因为加入了专业车队,退出了大学的社团,后来加入社团的新人都不认得他。再加上长着一张娃娃脸,结果被学弟当成了来参观的新生,还被塞了自行车部的传单。塞他传单的学生兴致勃勃地和他讲真波山岳的事,问你知道这个人吗,他可厉害了呢,明明是个瘦弱的亚洲人,却能像白鹭一样飞翔,说得就好像他认识这个人一样,还问小野田有没有兴趣加入自行车部。小野田笑着听,没打断他。他愿意从任何人嘴里听到真波的名字,那能让他暂时遗忘自己心中寂寞的声音。
那天结束之后,他回公寓收拾行李。今天是他呆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晚上5点前必须退房。他在这个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过久,却仍然存留有太多两个人共同回忆的房间里磨蹭着,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不想落下哪怕一点零碎。他拉开窗子透气,却看到了能勾起回忆的画面。
他踟蹰了一下,在窗前拍了张照片,然后通过邮件将照片发送给真波。
照片里,近处是一支几乎可以探进窗户的樱花,而远处则是秀丽端庄的筑波山。很久很久以前,刚到这里来真波就是站在这个床前,笑得像是看见了宝物的孩子一般回过头对小野田说:“太棒了坂道君!这个房间可以看到筑波山!”
过了一会儿,真波回了邮件回来,没对照片的内容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问了句:“你这是要从公寓离开了吗?”
小野田回答了一个是。真波再就没有回信。
他早就习惯了真波不是很喜欢、也不是很擅长用手机打字,就像上次他告诉真波自己也终于能去欧洲的时候,真波也只是询问了下他离开日本和学校的时间。他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在屋子里发现了真波的一箱书,基本都是教材,有几本是崭新的,翻都没翻过。小野田看得想笑,心想他和真波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些了,但却停不下仍然在箱子里不断翻动的手,好像能从里面找出什么东西。
结果翻着翻着,翻到一本《把妹达人》。
小野田当时的嘴巴长得和自己的眼镜片一样又圆又大,心里滔天巨浪差点把自己冲倒。“等,等等?这……”他有点慌张,完全不知道真波怎么会有这种书,而他居然从来都不知道。而且最关键的是,平时只要看书,不出五分钟肯定会睡着的真波,似乎将这本书仔细研读过,从封皮来看,这本书的新旧程度和其它本完全不一样。
小野田心中五味杂陈,想着哈哈哈可能不是真波君的吧怎么可能是真波君的搞不好是东堂前辈住在这里时落在这儿的。结果翻开,呵,怎么还有好好记笔记,而且一看就是真波的字,扉页上还画了个太阳下的富士山。他撑着脑袋,眼睛从怎样接近一个或者一群猎物上的细心指南上扫过,又想哭又想笑,心里很疲惫。
直到他看到某一页。
这本书的DAY2部分的设定目标模块中,有一项是要读这本书的人填一下自己的个人使命。个人使命下有三个问题。第一个:你要当上什么;第二个:你会怎样;第三个:你将在多少天内完成这项目标。
真波的字体很圆,写在一堆方正的铅字里,显得格外可爱。他是这样写的:
【我要当上坂道君的男朋友。】
【我会成为坂道君最喜欢的人。】
前两个问题他都写得很顺畅,然而在第三个问题,他却陷入了疑惑。他似乎先写了一个答案,但又将它划掉,又写了一个,却又划掉……这样反反复复,写了好几个,却都是写完就划掉的痕迹,直到最后都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就像是极端的困扰,极端的焦躁,又极端的不自信。
那会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痕迹呢?
小野田掏出笔,像老师批改作业那样,在第一个问题上画了个代表正确的圈,在第二个问题上画了个代表正确的圈。第三个没有给出问题的答案他仍然画了个圈。
但这回不是代表正确的意思。他在那个比前两个瘦得多圈后填上了一个“天”字。
他将这本书又装回到箱子里,想要过一会儿叫物流公司和其它行李一同发走。


物流公司搬东西搬了半天,他们搬完后,小野田又最后打扫了下房间,然后卡着最后离开的时限出了们。他和管理员大叔最后一次告别。大叔抱抱他,说希望他以后能回来看看,要是可能,也带上做饭很好吃的那小子。
小野田知道他这不光是想吃真波做的东西。
他沿着公寓门前的坡道向下走,身上只有一个包,轻得让人有些怅然。因为他要赶着晚班的电车回千叶老家,所以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结果刚按亮屏幕,就看到一个未接来电。
来电人真波山岳。
他惊得浑身都在颤,脚就像踩在云朵上。他急忙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回拨键。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他听都没听,就焦急地朝听筒里询问:“真,真波君,我刚才在和物流公司搬东西,没看到你的电话。你,你为什么打……”
“……请在嘟声响起后留言。”
似乎特别久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
小野田自嘲地笑出了声,不过却没有当初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刚从公寓里出来,准备回家。再在家里呆一个星期左右就会直接到你那边去了。虽然,虽然我觉得自己其实……但是……嗯,不过还是见了面再说吧。”
已经四年了。这四年里他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就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算不知道该到哪结束。
“现在说也没问题哦,坂道君。”听筒里传来真波的声音。
似乎,特别久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
小野田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站在那道矮坡的顶端,向下看。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在看着他。夕阳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好看的金边,晚风则吹着他的发梢和衣摆微微颤动。
“坂道君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就在坂道君,最开始接到我的地方……”


一开始,他们一个在千叶,一个在神奈川。
他们的人生曾有着彻底不同的轨迹。后来这两条轨迹相交,分离,再度相交,并短暂地融合在一起。直到其中一个仍然留在日本,而另一个则远渡大洋彼岸。
而现在,是下一个交汇点。


“……这一次,是不需要坂道君骑车一个多小时也仍然见不到我的距离。是只要大步跑下来,立刻就能到达的距离。”


【fin】

这是最后的废话。

打上“fin”三个字母时是10月31日的早晨6点半多点。熬了一整个通宵把这篇文战完的我亢奋得像被打了兴奋剂的猴子,就差把床上睡着的zannki拉起来跳舞,喊:“小姨我完稿了我完稿了!”那一天我都很烦人,在这一点上,阿禽哥她深有感触。为了自己的形象和不要再勾起她的心理阴影,暂不细说。

然而现在看着fin这三个字母,却有点怅然。

从发出这篇文第一章的10月2日到今天为止刚好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期间,我大概每天三次要在“让我窗了算了”的心之海中游上几圈,每每都能被基友们不辞辛苦将肚皮都翻过来的我打捞上岸,再踹上两脚,告诉我死可以,人总是会死的;但文先交了再说。最后我甚至不得不上交了微博账号密码好好做人。你们对我的爱,我很好地感受到了。下次催你们稿时我一定会将你们教给我的东西牢记心中,也充满爱地将它延续下去。别客气。

本来觉得既然是同人文讲自己的事有屁用,不如讲讲自己的山坂CP观,角色观和弱虫入坑心路历程(。)相关的问题。但后来想想,我的CP观就在文里啊我为什么还要再多一句嘴废话;入坑历程这种充满了花痴和口水的神兽狂飙路更是遗忘掉最好。所以还是讲讲自己嘛,我觉得我还是挺可爱的,讲讲也不丢人,你们说呢☆

但要谢谢一直追看,听我说着日更结果不更,听我说着手机不更结果自虐得很勤,还充满爱意地给我评论,点赞和推荐的各位。写同人其实该是个自我满足的行为,所以我这个想法或许很不成熟;但我还是觉得当一个人愿意把他自我满足的东西放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能拿给喜欢看的人分享的,不然只要有脑洞和硬盘文自己也能满足。所以他会想获得同这些人的交流,哪怕这个交流只是一个证明了“嘿,我有看过你这些还有很多缺陷,但有一点点有趣的东西”的痕迹。谢谢你们愿意花时间在我这里留下痕迹。我又烦又脆弱,没你们看我肯定早坑了。

之后会把这篇文连同一篇番外一起印印拿去忽悠人,今天晚上会发个本宣。有兴趣收实体的可以关怀我一下。没兴趣的看lft其实就够了,但记得给评啊,我之后还会不会写别的全看你们愿不愿意给我评论了。没错我就是在威胁,嘿。

总而言之,一个月以来,谢谢各位。我写得很开心,喜欢山坂喜欢得也很开心。希望你们以后也能一起开心。

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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